朱明志在給母親◇摩
  侯小芳攝
  本報記者李秉鈞通訊員許群飛侯小芳袁爽
  5歲的年齡,對許多孩子來說,還正在媽媽懷抱里撒嬌;而他卻已挺直稚嫩的腰桿,承擔起照顧殘疾母親和一個家的重任。
  6歲上學後,他每天早早起床,做好早餐,並匆匆吃過早飯後,把母親要吃的藥和開水放在其枕旁,然後匆匆趕去上課。
  14年來,他既照顧好母親的吃喝拉撒,又以刻苦好學的精神,一直保持著優異的學習成績,這背後,付出了同齡人難以想象的艱辛,也讓我們看到了一位“90後”男孩對母親的至誠大孝和對生活的自強不息。
  他,就是帶著母親去上學的永興一中高三畢業生朱明志。
  一人撐起一個家
  1995年10月,朱明志出生在永興縣香梅鄉香梅村,父親朱文飛和母親陳清香都是普通的農民。
  5歲那年,母親陳清香從樓上摔下來,下半身多處骨折,腰椎嚴重挫傷;朱文飛無法為妻子支付巨額治療費導致其癱瘓,卧床數月不起,臀部長滿褥瘡。醫生提醒:再不抓緊醫治,很可能只有幾個月的生命。
  在親屬和村裡人的幫助下,朱文飛終於湊了18800元給妻子治病,但不久後卻與之離婚。清香對離婚顯得很無奈,但她咬咬牙說:“我就是躺在床上,也要看著明志長大成人、讀書成才。”
  年幼的朱明志很懂事,用他稚嫩的雙手,照顧癱瘓的媽媽。“離婚那年他雖還小,但主動承擔起很多家務活,經常打水給我洗臉洗腳,端不動臉盆就在地上拖。”回想小時候的朱明志,陳清香內心充滿著無比的愧疚。
  寒門出孝子。起初,媽媽坐在輪椅上教明志換煤球、淘米、煮飯、洗菜、炒菜;每天,明志要替媽媽倒大小便;晚上還要替媽媽洗腳擦身。就這樣年復一年細心料理家務,並照顧媽媽的生活起居。
  當別的孩子在無憂無慮地享受童年快樂時光時,朱明志卻成了家裡唯一的“男子漢”,用他稚嫩的雙手撐起了這個家。
  生活的艱苦讓明志愈發少年老成,小小年紀就學會了精打細算,他不僅學會了自己種菜,還和村裡的大人一起到煤礦上去撿煤渣,為家裡省下了不少菜錢和煤炭錢。
  讀高中後,朱明志利用周末和假期,到書店打零工,既能賺點生活費,還能在書的海洋汲取他需要的“營養”。
  “明志從小就不捨得花錢,除了學習用品,他幾乎沒為自己買過什麼,但是給我買藥什麼的,他二話不說就去買。”今年41歲的陳清香告訴記者,她雖長期卧病在床,但在兒子的照料下,身體還不錯。
  帶著母親去上學
  2011年5月15日,永興一中副校長何運海去金龜中學招生,發現朱明志在全縣應屆初中畢業生模擬考試中考了635分,比第二名高出110多分。因此,永興一中向其拋來了橄欖枝。
  “我去外地讀書,媽媽怎麼辦?我要帶著媽媽去上學。”因為縣城離家遠,朱明志想要上學就只能帶著患病的母親,這樣一來,住宿就成了大問題。
  考慮到母子倆的艱難處境,永興一中為明志母子安排了一間學生宿舍,房租、水電全免,所有的學雜費能免即免。
  在朱明志和母親共住的宿舍里,記者見到一張書桌,一個布衣櫃,兩張小床,及一些簡單的廚房用品等,房間里最多的是書,高高地堆在明志的床頭和書桌旁。20平方米的空間雖然簡陋,但被他收拾的井井有條。
  讀書時,每當中午下課鈴響,朱明志和其他同學一樣,帶著飯缽往食堂跑,快速吃完,又打好飯回“單間”房裡,陪著媽媽吃飯、做些家務,稍作休息,他又要去上學……
  很快,朱明志的故事引來各界的關註和關愛,也讓他和母親的日子有了起色:縣教育基金會的馬雲峰每年資助他2000元,深圳老闆許群華與明志結成了學習幫助對子,解決他每月的生活費用……各種關愛之手向他伸來。
  然而,朱明志很容易滿足。2013年12月,班主任歐陽占團要把一筆助學金評給他。朱明志卻說:“在愛心人士的幫助下,我的生活不成問題了,這筆錢應該給班裡的鄧建武,他沒爸沒媽,家庭困難,也需要幫助。”
  小年紀,大孝心。朱明志的事跡感動了很多人。去年,他被永興縣評為敬老孝親道德模範,校長劉小勤說:“朱明志同學身上既顯耀著中國傳統美德的光芒,又有新時代青年自強不息的精神;他的擔當精神、孝心和勤奮值得所有人學習和尊敬。”
  “一定要上大學”
  6月25日,對朱明志來說,是漫長的一日,也是他人生最受煎熬的一日。這一天,高考分數線終於出來:朱明志理科綜合成績為568分。
  這個成績雖在考試後測算的意料之中,但也讓朱明志長嘆一口氣:他夢想中的學校是武漢大學,但這個成績與目標還有一段差距。
  是報名讀其他大學?還是復讀一年,明年再戰?朱明志陷入沉思和矛盾中。
  “明志高中三年學業,每次考試都保持600分左右的成績,是學校的‘尖子生’。”班主任歐陽占團對他這個得意弟子發揮失常很惋惜,他說,高考如果穩定發揮,朱明志填志願時應該還能有個更好的選擇。
  母親陳清香告訴記者,高考前夜,朱明志因壓力大,深夜4點多鐘才睡著,這可能是影響他成績的一個原因。面對現實,陳清香安慰兒子:“不管你怎麼選擇,媽媽都支持你。跌倒了一次不可怕,只要堅持不懈,努力上進,做什麼都會成功的。”
  “明志,只要你下定決心,上大學後,還可以考研、考博;復讀一年的話,也許能考上你心目中的學校……”在外做生意的唐建楚知道朱明志的成績後,也趕過來商量“將來的路如何走”。唐建楚是一書店老闆,他從朱明志小學六年級時,就一直資助他一些學習用品、資料等,兩人經常來往,無所不談,情同父子。
  唐建楚說,當年朱明志中考成績是七個“A”,被湖南第一師範和郴州師範同時錄取,畢業後找個穩定的工作不成問題。但考慮到明志未來更好的發展,唐建楚建議“讀高中、考大學”,於是就有了朱明志“帶著母親上學”的故事。
  當又一個人生“十字”路口擺在面前,朱明志雖有點迷茫,但他在聽了老師和親朋的勸慰後說:“我時常感慨,自己雖然困難,但一路走來,得到了社會太多的關愛。這份愛,我一定要用上大學來回報。不管最後如何選擇。”
  我們相信,這個自信樂觀的男孩,一定會有美好的未來。  (原標題:朱明志:帶著母親上學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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